你 了 解 媽 媽 嗎 ?     林   林

孩子:

  幾乎已經忘了是什麼事造成你我之間小小的爭執,講不到幾句話,你就如往常一樣不加思索地撂下一句「代溝」,而不願繼續說,但這次我執拗地追著你:「這不是代溝,只是你不能了解我的意思。」

  「不能了解,不就是代溝嗎?」你生氣地說。

望著餐桌上的杯盤狼藉,我問你:「那你能夠了解我為什麼煮飯給你吃嗎?」

  「因為我肚子餓呀!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說!」你轉身進到房間,不願再理我這個老媽。

  孩子!你錯了。我煮飯給你吃,絕對不是因為「你餓了」這麼簡單的理由。

  中午,我利用休息時間,頂著凜冽的北風,去市場挑些你愛吃的菜色;傍晚下班回家,來不及換下衣服就圍起圍裙,鑽進狹窄的廚房洗洗切切,又炒又煮又燉,趕著在你放學回家大喊「餓死了」的同時,端上熱騰騰的飯菜。

  桌上有魚、有肉、有蛋、有青菜、有湯,有我買菜提菜時,重得讓手指抽筋的痛楚,有我浸泡在冷水中洗菜洗得發白、起皺、粗糙的雙手,有我切菜時不小心切傷的痕跡,有我起油鍋時被油爆到的水泡....

  孩子,如果只是要填飽你的肚子,那太容易了:買個便當回家,或塞一佰元在你的口袋裡,或者告訴你,冰箱裡有冷凍食品,自己熱來吃....

孩子,你現在了解我為什麼煮飯給你吃了嗎?我不奢求你回報,只是,如果你不能真正了解,不能用心去感受,那麼你就永遠只能活在「代溝」這個冷漠疏離的感情世界中了。

              (轉載自88年3月30聯合報繽紛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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